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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宋門浪漫傳奇系列''狐狸新娘與黑道少主 夙雲著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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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10-14 13:19 
【第七章】

  宋薇睡個從未有過的好覺,被子溫暖,墊子是羽毛墊,又在無人叨擾的狀態下,以
至於她睡得都忘記時間了。

  等她不自覺地張開雙眼,矢野小村子一板一眼的臉,正好映入宋薇的眼簾。糟了,
她一定是睡過頭了!奇怪!矢野怎?不叫醒她呢?

  “現在幾點?”宋薇問。

  “十二點整,少主夫人。”矢野回答。

  “為什麼沒叫我?”宋薇不懂,今日,矢野大發慈悲了嗎?以前,一到清晨四點,
她鐵定會拖宋薇下床,教她練走姿、背家譜。如今,一切全變了。

  “少主命令我,不准把你吵醒,他說,你昨天太累了,要多休息——”矢野小村子
話中有明顯的曖昧意味。“一切等你睡飽了再說。”

  宋薇聞言,差點笑翻天,不過,她也納罕剛澤的說法,畢竟,昨夜不是這麼一回事
的,但是,她也肯定剛澤的另一面,他還是個很風趣的男人呢!

  宋薇下床,任矢野及女僕們?她服侍,今日,她換上的是和服,而不是平常的“三
宅一生”套裝。

  到了餐廳,一見到墨鏡下的剛澤,無法遏止的,她的雙頰又開始轉紅,她不由自主
地想到昨晚的事。

  她與剛澤默默地用餐,今在,一樣的木春菊,宋薇卻是不一樣的心情,她既尷尬又
困窘,她不由自主地把木春菊放在手心玩弄著。

  她的一舉一動,墨鏡下的剛澤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用完餐,剛澤倏地起身,他命令矢野一些事,隨後,他冷冷走出餐廳,宋薇看著她
的“傑作”,老實說,她頗後悔的,她不真擔心剛澤會不會從此“一蹶不振呢?”

  矢野待少主離開後,才對著宋薇必恭必敬道:“少主夫人,下午六點鍾的飛機,少
主與你要回日本——”

  “回日本?”宋薇瞠目結舌。“別鬧了——我幹什麼去日本?”她不以為然地說,
心裏卻是惴惴不安。

  “你當然要回日本,現在的你已經畢業,沒有理由再待在臺灣,清瀧家族的根源在
日本,你自然該回去。”矢野雖是耐心解釋,可是,她話裏的口氣卻沒有絲毫商量餘地


  唉!原來今在特殊的和服與充分的睡眠,都是別有“目的”。她的生活,又將有不
同的改變了。

  況且,現在每次見到剛澤,宋薇的心坎就會怦怦亂跳,雙頰也會像蘋果一樣嫣紅。
連正眼瞧他的勇氣都沒有,還會渾身發燙。

  “少主夫人,你……”矢野小村子畢竟是老僕人,她很細心。“你人不舒服嗎?”

  “不!我——沒事,我很好!”宋薇忙著辯解。她把頭垂下來,試圖掩飾自己的窘
態。

  不料這卻引起了剛澤的關切,他以眼神詢問宋薇是否無恙,而宋薇也正好揚起頭,
兩人四目交接,又各自心虛地別過頭去。

  昨夜種種,像錄影帶般,一點一滴地重新映入,宋薇一陣羞赧,頭又垂得更低了。

  剛澤看到宋薇的怪舉動,好半晌,他才恍然大悟,她還在在意昨夜的事,以至於她
少女的嬌羞表露無遺。

  看來,這次的事情,對她的刺激可不小呢?畢竟,她還單純得很。

  剛澤在了然甜滋滋地暗笑在心田,顯然她不僅是一隻淘氣俏皮的小狐狸,也是一隻
嬌羞可人的狐狸精呢!
宋薇到清瀧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媳婦見公婆。

  清瀧玉羽尊貴而傲然地坐在大廳中央,她總算見到了宋咒凡的女兒——宋薇。

  宋薇仿佛忘卻這些日子所受的“羞辱”,她只知道,她恨透了清瀧家,所以,儘管
她穿的是日本傳統和服,但她的臉孔卻寫滿了叛逆與不溫馴。就是那樣——你要怎樣。

  宋薇根本不知道,在日本的黑社會中,清瀧玉羽可是個厲害的女人,只要她一聲令
下,可以操縱一個人的生死,她的地位實在可媲美中國的女皇帝。

  清瀧玉羽現在坐在龍座上,她斜視著宋薇,等著宋薇必恭必敬地喚她一聲“婆婆”


  不料,宋薇峭但不?所動,還嬉皮笑臉地不把她當一回事,倒是嚇壞了在一旁的矢
野小村子。

  清瀧玉羽輕輕哼笑著,這種媳婦……顯然,是在臺灣受的折磨還不夠。不然,怎還
敢如此大搖大擺地張狂呢?不過,在清瀧府,保證她待不過一個禮拜,等著瞧好了!

  “矢野——”清瀧玉羽開口了,話中儘是嘲諷。“你是怎?

  訓練的?她——像是沒人要的野孩子,是路邊垃圾堆撿來的?”

  矢野小村子嚇得魂不附體,她倏地跪在地上。“原諒老奴的失職,夫人……”

  “住口!不准說我是野孩子。”宋薇一口反駁道。“我媽媽是岳夜欣,是比你好上
百倍、千倍的溫柔女人,還有——”宋薇抓住矢野的肩膀。“都什麼時代了,還跪在地
上,真是把你的老臉都丟光了。”

  老天!宋薇還真是膽子有夠大的。

  只是清瀧玉羽的眯眯眼瞪得比平日大三倍,宋薇還口無遮攔,得理不饒人道:“你
長得好奇怪喔——你凶凶的一點都不可親,比起我媽媽,你真差遠了——”

  在肆無忌憚之下,宋薇正好說中清瀧玉羽的“痛處”。

  “啪——”冷不防地清瀧玉羽立刻打了宋薇一個耳光,並怒叱道:“不知天高地厚
的野人。”

  “你打我?你敢打我?”宋薇齜牙咧嘴,準備回敬給她一巴掌。

  幸好剛澤正搶先抓住宋薇的手,他像鋼鐵般的巨掌鉗住她的手往後扳,宋薇的指關
節格格作響,劇痛隨著手腕直達手臂。

  “跪——下,跪下!”他急忙用日文說。

  “少主夫人,快點跪下!向老夫人求饒,不然……”矢野冷汗直流。

  “不——”宋薇莫名其妙之下情緒極度反彈,而更令她無法置信的是,清瀧剛澤居
然如此對待她。

  不!就算手被折斷,她也絕不開口求饒,宋薇用力抿下唇,忍著極大痛楚。

  “快跪下!少主夫人!”矢野著急著。

  “跪下!跪——下!”剛澤無情道。

  而此時剛澤的心卻抽痛著,他的力道越來越大,宋薇只覺得她的手快斷掉了。剛澤
的心更是急如熱鍋上的螞蟻。清瀧玉羽是黑道的女王,你如此待她,就她像冒犯神明一
樣,是要受嚴厲處罰的。

  為了救你,我只好先採取行動,剛澤內心低喊著。

  宋薇疼痛的淚水滾滾而下,嘴唇被咬破了。可是,她依然硬撐。

  在最後的忍耐極限下,宋薇不得不跪倒在地,她還被馴服了,可是,她很不甘心,
她是因為疼痛,而不是要向清瀧玉羽下跪。
不過,雙腳一落地,剛澤也松了手,畢竟,目的達到了,宋薇默默摩挲自己發疼的
手,她跪在地上隱隱啜泣著。

  清瀧玉羽輕蔑地道:“顯然,剛澤,你並沒有好好虐待她嘛!”她是用中文說的。
“她過得太清閒些了!”

  宋薇愕然地怒目瞪視。她這是什麼語氣?

  “你們上過床了嗎?”清瀧玉羽當著眾人的面,問得相當直接。不過,聽得懂中文
的人,也只有宋薇、矢野小村子,以及剛澤和天龍剛澈。宋薇頓時脹紅了臉。

  墨鏡下的剛澤,一絲不苟的,他恭敬地對清瀧玉羽行個九十度的躬,他用日文道:
“有,母親大人,我完全遵照你的意思,我——強迫了她。”

  “喔?”清瀧玉羽的眉毛上揚,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天龍剛澈則是眉毛糾結在一起,矢野小村子則感到不足?

  奇。畢竟,她是真的認?少主和少主夫人早已圓過房,而宋薇則因不懂日文而錯過
了這個晴天霹靂的答案。

  天龍剛澈暗笑在心間:顯然,剛澤是真心愛宋薇的,他向母親清瀧玉羽撒了謊,無
非是為了保護宋薇。只可惜,宋薇一點也不知情。

  清瀧玉羽是個沈隱精明的女人,單聽兒子片面之詞在心裏冷笑道。剛澤啊!你騙得
過你的母親嗎?宋薇俏皮的樣子,分明只是個少女模樣,根本還沒成熟到嬌態百媚的少
婦啊!你天真得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為了她,竟敢向我說謊?她怒火中燒,表面
卻不動聲色。

  清瀧玉羽暗中發誓:我要把對嶽夜欣的恨,完全加諸在你女兒宋薇的身上。

  “剛澤——”清瀧玉羽用法語對兒子道。“記住我的命令,你不准愛上她。”

  剛澤雙拳緊握,表情冷冽,用如寒冰般的聲音回答:“是的,孩兒不會忘記的。”

  為了處罰宋薇的“不敬”,清瀧玉羽罰她每一天都沒有晚飯吃,餓肚子時,宋薇開
始懷念起有生魚片吃的日子,她突然覺得有東西吃就不錯了。

  清瀧玉羽是一個女暴君,矢野小村子和她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幸好她還有農場夜可以吃,只不過是偷偷的。

  天龍剛澈每天晚上都送點心給宋薇吃,雖然,只是簡單的壽司,她卻吃得狼吞虎咽


  宋薇以前對剛澈的印象就不錯了,現在他們又有多一點的時間可以在晚上互相吐露
心事。宋薇突然覺得剛澈是清瀧家族中最好的人了。

  剛澈每次都會勸告宋薇:“你只要記得在清瀧府中,最重要的,就是學會馴服、服
從、謙卑。若你能這樣,日子就會好過些。”

  “作夢!”宋薇立刻嗤之以鼻。“我本來就是上一輩交換利益的‘犧牲品’,我又
不愛剛澤,如果可能,我真想結束這段

  可悲的婚姻。清瀧玉羽算是東西?我才用不著看她的臉色。”她理直氣壯的。

  “你——”剛澈無言以對,畢竟宋薇並不知道,他每天會送食物給她,其實完全是
剛澤交代的,他怕她餓壞了。唉!如果剛澤聽到剛才宋薇怨憎的話語,他一定會難過得
傷心俗絕,因為他是如此深愛著宋薇。宋薇話鋒一轉,她嘲弄道:“剛澈,你知道嗎?
我第一眼看見清瀧玉羽,我覺得她與歷史課本上的一個人好像……”

  “歷史課本?誰啊?”剛澈挑高眉好奇。

  “武則天啊!”宋薇脫口而出。

  剛澈笑掉大牙,宋薇聯想力真強呢!若不是她豐沛的生命力恐怕也無法支撐這麼久

日子變得乏善可陳。唯獨在夜間,她才能與剛澈談笑風生,那是宋薇一天中最快樂
的時光了。

  宋薇望著牆上的月亮,老天爺!才過五天而已,她怎?覺得好像過了五世紀那麼長
?宋薇閑來無事,只好拚命往窗外看風景,園子外剛澤的雄壯身影,便映入宋薇的眼簾


  他正打著赤膊,揮汗如雨地練劍道。

  這是早上的功課吧!下午時,他則在練跆拳道……真的是黑道少主?!十八般武藝
,樣樣精通,宋薇不禁嘖嘖稱奇。

  看著他結實的身材,性感的胸肌及粗獷的男性作風,宋薇突然心跳加快,渾身發燙
,因為,她又想起那晚作弄剛澤的情景,她用力地甩了甩頭,試圖想忘掉那令人臉紅心
跳的一幕——四個女僕突然羞澀地格格笑個不停,言語之間傳達著曖昧的神色,又竊竊
私語討論不休。

  宋薇莫名地望著她們,只見矢野小村子厲言地罵了她們一頓,她們才個個垂首認錯
,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這會兒,矢野轉向宋薇,仿佛訴苦似地抱怨著:“少主夫人,我真是生氣,女僕們
根本不把您放在眼裏,她們心底愛慕少主就算了,現在分明是欺負少主對您的不聞不問
。”

  而宋薇只是瞪大迷人的雙眸,矢野小村子又搶著說:“別騙我說,少主不吸引你,
你對他還有感覺。你這個老媽子一把年紀了,感情這種事是不會看走眼的!”

  宋薇不語,只是愣杵著。

  “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多少清瀧的女僕都暗戀少主啊!講難聽一點,少主只要勾一
勾手指頭,哪個女僕不投懷送抱?你若還是這種‘被動作風’,怎?抓住少主的心?”
矢野語重心長地歎了口氣。“在臺灣,也許你會恨死我,不把你當人般地教育你,可是
,我一切都是為了你啊!你若自己不進步,怎?競爭得過其他愛慕者呢?”

  原來,矢野是個好人,宋薇今日終於明白了。

  “可是——”宋薇一時之間被弄糊塗了。“我……又不愛他,我是被迫的……”她
一直喃喃自語重復著這句話。

  “既已成無法改變的事實,你為什麼不去接受呢?這麼做自己也過得快樂些,何況
少主人又這樣迷人。”矢野語重心長地說。“我覺得是你下意識無法接受成為黑市夫人
的事實吧!這才是你無法愛上少主的心結。”

  “是嗎?”宋薇佯裝很不屑。

  “若是清瀧剛澤不是清瀧的姓氏,他不是黑道的少主,你早就愛上了他了吧?”矢
野尖銳問道。

  “我——”宋薇低首,訥訥地答不出來。

  她從來沒有思忖過這種耐人尋味的問題。

  “唉!現在年輕人流行自由戀愛,你們雖是長輩的媒妁之言,但我可以肯定,少主
對你是一見鍾情哦!”矢野肯定地笑道。

  宋薇訝異之餘,雙頰微紅。“你別亂說話!”

  “我說的是事實,奇怪,在臺灣,他還會想親近你,不過,一回到日本,他卻有意
躲你躲得遠遠的,連你的臥室都沒踏進去一步呢……我看八成是老夫人的關係!”矢野
一一陳述,在臺灣剛澤每天半夜溜進宋薇房間之事。

  宋薇聽完後不禁喃喃自語:“怪不得,我吃生魚片嘔吐時,你以為我有了身孕!”
宋薇覺得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

  “難道不是為清瀧少主還向老夫人承認,你們有夫妻之實呢!”

  “不要說了!”宋薇羞赧。“我不想聽了。”

  宋薇是不懂,為何剛澤要說謊呢為何且不僅是對眾人說謊,還包括對母親清瀧玉羽
在內……想到她睡著的醜態全顯露在剛澤眼前,宋薇真的覺得無地自容,更沒臉見剛澤
了。
夕陽西下,在人工庭園中,落日餘輝依舊絢爛而耀眼,剛澤依舊是雄姿英發地在園
內練功,只不過這次練習的是摔角。

  他的酷模樣,真的如矢野說的,在哪個女子不會心跳一百?

  宋薇會例外嗎?還是她會理性地壓抑自己的情感?

  唉!這樣的婚姻……第六天,宋薇真的不曉得會闖下大禍,犯了滔天大罪。

  她百般無聊地坐在真皮椅上看剛澤練劍道,在宋薇的眼瞳中,這五天,全是剛澤裸
身的樣子。

  今天似乎有些意外,因為剛澤練習到一半時,天龍剛澈突然出現,在剛澤身邊不知
說了什麼,只見剛澤的臉色很難看,他略微頷首,天龍剛澈則快速?少主穿上和服,兩
人一起走向大廳。

  這時,引發了宋薇的好奇心,況且大廳內鬧哄哄的,宋薇抓住矢野的手,想要到大
廳一窺究竟。

  在廳內擠滿了好多黑道兄弟,這可是令她大開眼界的事,而且,這些“弟兄與臺灣
的不太一樣,他們都西裝筆挺,光鮮亮麗,每個人看起來都謙恭有禮,看不出來是吃這
行飯的。

  其中有一個黑道弟兄跪在地上。

  清瀧剛澤坐在另外一個龍座上,他正襟危坐,戴著深黑墨鏡,一副唯我獨尊的模樣
,宋薇理解這是他們圈子內所謂的階級文化。

  宋薇肯定,這次一定是“歷史鏡頭”。是的,若是沒嫁給黑道家庭,這輩子,她壓
根兒無法親眼目睹這種大場面。

  剛澤終於開口說話了。他講話相當冷冽,一副平穩的低沈嗓子。當然,宋薇聽不懂
他說的內容,她只好要求矢野翻譯。

  誰知,矢野居然不理她,不過宋薇看得出來,矢野是有難言之隱。剛澤又不知說了
什麼,只見跪在地上的黑道兄弟,很堅決不悔的樣子,剛澤沈默半晌,終於緩緩地點頭
,立即,另外一位兄弟拿了一把刀出來遞給跪在地上的弟兄。

  宋薇直覺大事不妙,急切地說:“矢野嬤嬤,快告訴我到底怎為了?若你不講,我
就尖叫出聲,讓他們怪你失職……”她是半脅半迫的。

  “你——”矢野實在拿她沒辦法,只好妥協地說了。“這只是一個日本黑道社會的
慣例罷了,凡是加入黑社會後,若你想要退出這個圈子,為了懲罰你的不忠,必須要切
斷一根手指。”

  “斷指?”宋薇端詳手掌的十根手指頭。“切斷其中的一根手指?”她不可置信地
低嚷。

  “沒錯。”矢野點點頭。“拿刀砍自己的手指喔!以表示從此脫離黑道,不過,那
種傷痕也算是一輩子的烙印。”她感歎。

  宋薇大聲驚呼:“矢野,不合法的!”

  “黑道之中,沒有天理、錯誤、正確……這些字眼,我們講的是忠誠,至死效忠—
—”矢野慢條斯理地解釋。

  “不!”宋薇正義凜然道。“這種忠誠,是荒誕得不可救藥的‘愚忠’,我們要改
變它——“少主夫人,別插手,免得惹事上身——”矢野警告道。

  “不!我一定要救那個人。”宋薇指著跪在地上的兄弟說。

  下一秒,宋薇走到大廳。她一點不曉得,插手後果的嚴重性。

  “剛澤——”她清了清喉嚨,艱澀地吐出這兩個字。

  做夫妻以來,這是第一次,宋薇終於喊丈夫的名字了。

  剛澤的心臟幾乎快跳出胸膛。他喜悅得無法形容。只是,他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
樣,因為在?多兄弟面前,他必須佯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其實,他巴不得即刻將宋薇
擁入懷中呢!

  見剛澤不?所動,宋薇決定以理說服他。“剛澤,不要做這種缺德事,你沒有權力
斷人家的手指啊!每個人都是父親所生,十指健全的人,你不能讓人缺手指啊!”宋薇
刻意放柔聲音道,她的眼神示意剛澈替她做翻譯。

  剛澈敏感地盯住剛澤,只見剛澤雙拳緊握,在警示她不要?

  這渾水。

  剛澈立即轉頭,用中文對宋薇道:“小薇,這不關你的事,快走吧!別令我們難堪
。”畢竟,少主的鐵律一下令,不能修改的。就算你是少主夫人,還是一樣。在黑道的
世界中。

  “忠誠”勝過一切。

  “不!我不走。”宋薇仰首望著剛澤。“剛澤……我們兩人夫妻一場,你……”她
咬住下唇,有些乞憐道:“看在我的份上……可以通融一下,好嗎?”

  “小薇,別?難少主,少主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若?他好,就趕快走吧!記住,沒
有任何一個人能改變黑道的傳統,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連你一樣要受罰。”

  剛澈和宋薇兩人似乎僵持不下,兩人用中文交談,音量是愈來愈大,站在兩旁的黑
道弟兄越來越騷動,每個人都在竊竊私語。
“我不相信。”宋薇翹首說。“剛澤,我原以為你對我毫無感情,可是——”她深
情道:“矢野嬤嬤告訴我一些事後,我才明白,你不討厭我,我們的婚姻也許還可以挽
救,剛澤,為了我,不要再傷人,好嗎?”

  剛澤的心淌著血,他努力在眾人面前佯裝他是一個高高在上、冷酷無情的少主,其
實!她說得沒有錯,他很愛她,為了她,剛澤什麼都願意做。

  可是——他現在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剛澤心裏在吶喊著。

  他只能假裝聽不懂宋薇說些什麼,他用日語下令,半晌間,那位跪在地上的黑道弟
兄,毅然地拿刀切下自己的中指。

  宋薇嚇壞了,看著突然濺出來的血,她猛地一陣暈眩,回想起月華流?時所流的血
,她不明了,難道世人都是嗜血的鬼?

  喜歡彼此殘害生命?

  “剛澤——你是殺人魔王,你難道無法體會人受傷時所受的苦嗎?你太殘暴了——
”宋薇顯然受驚過度,有些歇斯底里了。“你會有報應的,我會?所有受暴虐的弟兄報
仇——”宋薇說到做到。

  在?多黑道弟兄們聽不懂中文時,剛澈則是不相信一個弱女子有如此不怕死的想法
,說時遲那時快,宋薇真的拾起掉落在地上的一把利刀,她不由分說地沖向剛澤,毫不
考慮地用力一刺——剛澤不?所動,他連擋也不擋,那把利刀便硬生生地插入剛澤的腹
部,霎時鮮血汩汩流出……“少主——”黑道弟兄每個人都警戒地舉起了腰間的槍,瞄
準宋薇。場面一片混亂。

  宋薇被剛澤傷口的鮮血噴到她的臉,她仿佛大夢初醒般,她嚇得魂不附體,這才想
到剛澤是黑道少主,這下她犯了滔天大罪了。

  “小薇——”剛澈痛聲責斥。“你……居然出手殺剛澤?事到如今,我也救不了你
了。”

  宋薇回首,看見上百支對準她心臟的槍桿子,她倏地癱軟在地上,變肩微微抽搐。

  “剛澤,你——”剛澈即刻攙扶他。“你要緊嗎?”他立刻下令:“快叫醫生!”

  剛澤搖首,他用心碎而虛弱的聲音對剛澈說:“這次,我也護不了她了。”

  “剛澤——”剛澈失聲問道:“難不成,你真的要拿地道的非人手段責罰她?拜託
,小薇吃不消的。”

  “我也莫可奈何,是她逼我的,如今我已騎虎難下,在?多弟兄面前,?表我的令
出如山,我必須一視同仁啊!我只盼望,她能瞭解我是不得已的,而且我對她永遠不會
變心。”剛澤的目光既遙遠而失魂落魄。

  宋薇知道自己會很慘,所以面如死灰,她跪在地上,等黑道兄弟地“審判”。

  當然,她也關心剛澤,她怕他失血過多而重傷不治,但她現在是自身難保了。望著
那麼多的黑道弟兄,宋薇開始揣測她可能承受的各種“酷刑”。

  坐在龍座上的清瀧玉羽,她怒氣勃勃,咒聲連連。“大膽的妖女,居然敢當?弟兄
們面前‘殺夫’?你知道這種罪多重嗎?”清龍玉羽決定以此來報復夜欣搶走宋咒凡的
恨,而宋薇凡是最好的箭靶。她要把所有的仇恨加在宋薇身上。

  宋薇一語不發地默認了。

  不一會兒剛澤赤裸上身出來了,他的腹部捆綁著層層的繃帶,他的神色還好,只是
表情十分憔悴。

  他的頭腦很清楚,也因此決定了宋薇的命運。

  望著跪在地上的宋薇,剛澤何嘗不心痛,他的心在淌血,但他必須這麼做。

  天龍剛澈則?這對夫妻難過,他們到底還要互相折磨多久?

  剛澤深深呼吸一口氣,他平靜地宣佈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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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當清龍剛澤大聲宣佈後,?弟兄們個個神色惶惶,每個人都議論紛紛,但是,他們
都打從心眼佩服少主的大公無私。

  清瀧玉羽則猛點頭,表示贊同兒子對宋薇的處罰。

  天龍剛澈再次用荷語警告剛澤:“想清楚,若你這麼做,你將會永遠失去宋薇,而
且,我敢說,你對她這樣,你的心會比她痛苦上千倍、上萬倍,你會後悔!”

  “我的身份讓我沒有權力後悔。”剛澤咬住下唇,在不讓自己有反悔的機會之前,
他火速抓住宋薇的雙手,把她拉向旁邊的一根粗圓柱,他用繩子將她的雙手雙腳綁在圓
柱上。接著,他閉上雙眼用力將她的和服扯開,露出整個背部。

  “剛澤——”宋薇面色蒼白,黑色的眼眸驚恐不已地投向他,卻只迎上了剛澈痛苦
而莫可奈何的表情。

  突然,她聽見鞭子的恐怖聲,宋薇打從心底驚惶起來,難不成她要受鞭刑?老天!
這是古代的酷刑啊!

  她側過臉,以怨恨至極的目光盯著剛澤,剛澤依然不?所動。只是,他的心底有如
被人千刀萬剮的絞痛。原諒我!他無言地握緊自己的拳頭,但那泛白的指節嵌入肉裏。

  她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不停地淌下,心裏的絕望更勝肉體。“我好傻!我原
本……以為你是愛我的……只是不擅表達……現在我才知道……”宋薇顫抖的聲音又道
:“你是不可能愛上任何人的,你是殘忍的劊子手——”她用盡所有的力氣,痛苦地嘶
吼道。

  剛澤強迫自己別去在意她譏刺的言語,可是,這些話卻已深深烙印在他心頭上,一
刀一刀刺進他內心深處。

  清龍玉羽等得不耐煩了,她不明白宋薇與剛澤在交頭接耳什麼,她大聲命令:“剛
澤,快點行刑——”

  宋薇知道她的死期已到,她的臉色瞬間慘如白紙。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她哭嚷著。

  剛澤緊握住鞭子,心海澎湃,情恨交纏,是的!我是殺人魔,連我的妻子都不放過
。他的心情沈重無比,正如天龍剛澈說的:清瀧剛澤,你是大笨蛋!居然看不清今天受
懲罰的人,不只是宋薇,還有你自己,你在懲罰自己,居然會愛上宋薇,你母親仇人的
女兒。

  宋薇自知一切已無法挽回,在看見剛澤最後一眼,她便萬念俱灰地把頭轉靠在柱子
上,十指交握,閉上等死。

  宋薇拚盡全力咬緊下唇,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要有尊嚴,絕不給他們看笑話,
不能讓他們得逞,咬緊牙關也要撐過這一關。

  鞭子像利刃般重重擊在宋薇細緻的皮膚上,疼痛立刻遍佈全身,遠比她想像中要疼
痛得太多了。宋薇覺得眼冒金星,頭重腳輕,然後又是一鞭,宋薇咬住下唇,用力過猛
使得唇部龜裂,她的口中傳來陣陣血腥味。

  她整個人趴在柱子上,根本不知被打了幾下,最後一鞭打下來時,她真的要崩潰了
,她選擇對自己很殘忍的方式,將頭用力撞向柱子,一時昏厥過去,以減輕疼痛或是就
此不願再醒來。

  剛澤的每一鞭,都像是打在自己的心上、身上,剛澤儘量地減輕力道,但對細皮嫩
肉的宋薇而言都是一種折磨。

  五鞭一打完,剛澤的心早已被千刀萬剮,心痛如割了。他只祈求,宋薇能平安無事
。天知道他不能沒有“她”。

  清瀧玉羽卻是得意非凡,好開心、自二十歲以後,她就不會像今天如此快樂過。看
著宋薇受苦,她仿佛也得到了復仇的快感。

  “這種媳婦——唉!沒有資格再做少主夫人了。兒子我命令你,重新另選新娘。”

  “重新?”剛澤心痛如絞,但努力保持冷靜問道:“那她——”他指著已昏迷的宋
薇。

  “當然是掃地出門嘍!這麼不識相還想當少主夫人?八百年以後再說吧!我當時真
是愚癡,竟會讓她入清瀧家,她還想殺你呢——”清瀧玉羽扶了扶拐杖,篤定地下了結
論。“心情不軌的女人,要立刻逐出門。“不要?她醫療,她若是死了,便做??

  弟兄的警惕。”清瀧玉羽揮個手,女僕們立即?她捶背、捶腿的。“對了!現在從
日本到臺灣不過兩個鐘頭,現在立刻送她走,到了晚上,她就可以回‘娘家’哩。”清
瀧玉羽賊笑著,宋咒凡和嶽夜欣,你們可別怪我啊!是你的女兒自己先“謀殺親夫”的

不一會兒,僕人門便將傷痕累累的宋薇橫抱起來送走。礙於“少主”的身份,只能
眼睜睜地看著宋薇被送走,但他敏感地盯住剛澈,示意他有所行動。

  “真累!今天的戲真好看,看得讓我雙眼發麻!我真該去休息了。”清瀧玉羽輕描
淡寫地說,接著一群僕人便簇擁著她離開。弟兄們也逐一地散去。

  雖然剛澤示意剛澈去把宋薇搶回來,不過,清瀧玉羽似乎早就洞悉一發,剛澈的腳
步還是晚了一步,宋薇已被先行送上飛機了。

  當剛澤接到剛澈的稟告,他的心如遭電殛。第一次,兩行清淚從他墨鏡下緩緩滑下
。他無法置信宋薇就這樣離開他了。

  她徹徹底底地走出他的生命中。

  不!他不能沒有她啊!失去了宋薇,他的人生不再有任何意義……剛澤一夜無眠,
隔天他只交代剛澈他的去處,之後,像有意反抗命運似地離開了日本,沒有人知道他的
下落,大家都說少主失蹤了。

  “媽咪!宋薇去哪兒了?”宋騰問夜欣道。他們去了一趟德國,中途經過香港,蓉
蓉還特別買了好大一隻愛情貓,打算要送給小薇。

  “媽!小薇跑哪去了?”宋耀不死心地再問一次。“雨涵告訴我,小薇快兩個多月
沒有去婚紗會館上班了。”

  雨涵坐在另一側,也很狐疑。“她房間的書為什麼都不見?”

  雨涵很細心地發現到了。

  東一句,西一句,夜欣似乎快難以招架了,咒凡突然把拐杖用力往地上一敲,暴躁
地說:“不准再問小薇的事了!”

  “爸——”

  “咒凡——”

  “別再說了!”咒凡好疲備道。“給我和你媽媽一些時間吧!到時候,你們自然會
知道的。”

  “為什麼?”宋耀做警官多年,敏感度一流。“小薇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他犀
利地對老爸逼問。

  “是的。”紫薇坐在咒凡旁邊,身?四媳婦的她,論輩分是最沒有資格說話的,可
是她開口了。“爸!別再隱瞞了,我們何必自欺欺人?一切的起源都是我,我?這個家
帶來不幸——”紫薇倏地跪在地上。“原諒我,各位嫂子、哥哥們——”

  “紫薇,這不是你的錯,是我——是我答應清瀧玉羽的無理要求。是我將小薇崇洋
媚外成‘贖罪品’——”夜欣雙眸濡濕。

  “到——底——怎——?——回——事?”宋耀的急性子發作了。“小薇到底怎為
了?”

  “小薇她……”紫薇一咬牙,準備告訴大家實情。

  “不准說!”宋咒凡厲聲道。

  “不,我一定要說。對不起,爸爸!”不管咒凡會暴跳如雷,紫薇已經鐵了心。“
小薇她——”

  突然間,宋邸門鈴大響,雨涵趕緊乘機緩和一下剛才的尷尬氣氛。“先別說,應該
是宋洋上班回來了,我去開門,等宋洋進門,一切再說。”

  她沖到門邊,準備把門打開,結果一打門——赫然看到的是宋薇,她尖叫道:“小
薇出事了——”宋家的人全都跑出來一探究竟。

  “是誰?是誰敢這樣鞭打小薇?”宋騰不可置信地咆哮道。

  “鞭打?”夜欣差點昏厥。“不!我的孩子,她……還活著嗎?”夜欣無法接受這
個殘酷事實而幾乎崩潰了。

  宋騰俯過身子聆聽宋薇胸口的心跳……老天!她還活著,不過呼吸有點微弱。“快
點!先?她做急救,你怕她的傷口感染,失血過多。”

  宋耀力氣很大,他火速地橫抱小薇,往二樓房間沖上去。

  接下來幾天,宋家蒙上一層愁雲慘霧,仿佛置身在噩夢中。宋薇不斷哭叫,一直處
於驚恐之中,家人們都十分痛心。

  夜欣盯著女兒身上那些仿佛永遠無法抹滅的傷痕,她頹然跪在地上,她內疚地哭訴
:“我好傻,以為小薇可以令清瀧玉羽的仇恨少一點,現在我才知道大錯特錯了,她根
本不會原諒我的,反而連累了小薇……我錯了……小薇!快醒過來,原諒媽媽的無知…
…”夜欣哭得成了淚人兒。
孩子們面面相覷,咒凡擁住夜欣,他的心情也是激動不已,原本是要宋薇來化解他
和清瀧玉羽的恩怨情仇,沒想到女兒反而成了“代罪羔羊”。

  “爸——”宋耀正義耿直的個性,已經爆發了。“殘害宋薇的凶的,到底是誰?告
訴我,我要把他揪出來!”

  “大家都冷靜下來!”咒凡道。“事已至此,我也無法隱瞞,我想,最大的罪魁禍
首,就是我這老頭子了,我一生都是罪,所以才連累了我最小的女兒……”咒凡感傷地
摟著妻子,他淚眼朦朧地?述了整個過程……“爸!媽!!你們兩人都是老糊塗,竟以
為清瀧玉羽會這麼容易就放過你們?小薇則她報復的手段之一啊!”聽完宋咒凡的述說
,宋耀氣得跳起來。

  “不,一切錯在我們。”宋洋和紫薇心痛如絞。“是我們自私,以小薇作?交換條
件,沒想到……”

  宋耀受不了,他奪門而出,揚言道:“我要找清瀧玉羽算帳!”

  不過,夢雨涵卻溫柔地抱住宋耀。“老公,別鬧了,冷靜下來,衝動無濟於事,現
在,我們最重要的是要讓小薇恢復健康、快樂,讓她忘掉那一場噩夢。”夢雨涵向在場
的每個人分析著。

  “一點也沒錯。”蓉蓉認同。“這次是清瀧家不要小薇的,從此以後,我們與清瀧
家再也毫無瓜葛,爸爸欠清瀧玉羽的情債,也足夠償還了。從現在起,小薇還是宋家的
女兒,她不再是清瀧家的人了,更不是什麼少主夫人。”

  “是的。”夜欣淚痕斑斑地點頭。“是的……我會好好補償小薇的。”

  “就這樣,一切等宋薇醒過來再說。”宋騰道。“但記住,大家不要再和她談到有
關清瀧家的任何一件事,我們大家要假裝對一切都不知情。”他再三叮嚀。

  每個人都應允,最後,每個人甚至承諾,不讓宋欣和宋淩知道這件事,以免讓他們
挂心。

  那一天的黃昏;宋薇總算是清醒過來了。但是,她臉色蒼白,全身發抖,搞不清自
己身在何處。

  夜欣緊緊地抱住宋薇,不斷給她安撫。“沒事了,一切只是個夢,你看,媽媽不是
在你身邊嗎?你受了傷,不過沒關係,宋騰和我會照顧你,直到你完全好了?止。”夜
欣雖力圖鎮定,不過,她還是為裝不了,聲音裏有些哽咽。

  “是真的嗎?媽咪!這安全了嗎?這一切都結束了嗎?”宋薇低下頭來,囁嚅地問


  “是的,都過去了。你看,你現在不是好好待在家裏嗎?不會再有任何人傷害你了
。”夜欣忍不住地低啜。“原諒我的愚癡,我的女兒——”

  “媽咪——”宋薇用力摟住夜欣的腰,她像決堤般的痛哭。

  宋薇身子還是很虛弱,雖然背部已好一大半,但傷口偶爾還是疼痛,宋騰堅持她每
天都要站起來動一動。

  宋薇常常坐在窗邊享受溫暖的陽光,不知怎地,她居然會想起清瀧剛澤。

  唉!這些日子發生的種種,就算她想忘也忘不了。

  不過,不知為何,宋薇只要一想他,淚水便汩汩淌焉,沾濕了衣襟……夜欣和紫薇
進門,正好見到這幅景象,不過,婆媳二人很有默契地視而不見。紫薇還佯裝燦笑。“
小薇!看我帶來什麼?這是法國最好的天然玫瑰藥膏,據說去疤功效一流。是宋洋托人
千里迢迢帶回來。”

  “是啊!這很貴呢!來!我們幫你塗上,好不好!”夜欣和?悅色地說,愛憐地輕
撫女兒的臉。

  宋薇不吭一語,她徑自蹣跚地走到床沿,一聲不響地坐在床上,乖乖任紫薇?她敷
藥。

  夜欣盯著宋薇的背部傷疤,她雙眸泛著淚光。

  宋薇雙眸空洞若有所思地凝視前方,突然問道:“媽咪!做愛的感覺好嗎?”

  “做愛?”夜欣和紫薇被小薇突兀一問,兩人瞪大雙眼,有此不知所措。

  “小薇,你已結過婚了,可以自己拿捏判斷了,何須我們斷言呢?”

  “不!”宋薇旋首,她呻吟地爬起來,蓋上被單,她毫不避諱道:“剛澤從未碰過
我!”
夜欣與紫薇眼睛瞪得比平常大三倍,她們都不可置信。夜欣驚嚷道:“什麼,你和
他從未圓房?”

  “我不相信,這並不是剛澤的一貫作風,哥哥不像是這種禁欲的人。”紫薇駁斥。

  “可是,剛澤卻不願意與我同床——”宋薇有些傷感道。

  “是不是因為他不愛我?”

  “不!小薇,你一定誤會剛澤了。”紫薇釋然一笑。“我很抱歉,當初,你結婚得
太倉促,我沒有時間告訴你一些黑道的生活型態及戒律。”紫薇不疾不徐道。“其實,
你直言不諱的烈性子,是無法在黑道界生存的,所以,你被鞭打的下場可能是……你傷
害剛澤……”

  “沒錯,我拿刀刺傷了剛澤。”宋薇沒有心悸,平靜無波地?述過程,嚇壞了夜欣
和紫薇。

  “小薇,剛澤的地位何等尊崇,他是黑道的大哥,若說他是日本黑道級的總教頭,
一點也不過。換個角度來想,如果……今天你拿刀刺殺總統,結果如何?”

  “殺總統?”小薇想像著。“那我一定會被判死刑。”

  “沒錯。”紫薇頷首。“這就是你刺殺剛澤的下場——鞭刑。我必須要提醒你,剛
澤身?黑道首領,很多時候他必須要?

  大局著想,即使是他最愛的人也不例外,雖然這比殺了他還痛苦,但他必須秉公處
理。”

  宋薇崇洋媚外中閃閃發亮,紫薇的說法與矢野小村子不謀而合,矢野也說:剛澤都
躡手躡腳地三更半夜走進她的房間。

  “他必須表現他不屬於任何女人,他不會因為任何女人而軟弱。因為剛澤是為黑道
而生的,你既然愛他就該?他著想。”

  宋薇全盤瞭解後,仍執著地問:“剛澤到底愛不愛我?”

  “傻孩子!”夜欣看著貌美如花的女兒說。“只要看我女兒一眼的男人,誰會不愛
上她?管他是什麼黑道少主,英雄好漢,他們還是熱血沸騰的男人啊!”夜欣有意避開
正面的回答,她要宋薇自己去摸索、瞭解。

  “小薇,你可以自己去找答案啊!去問剛澤啊!”話一說完,紫薇才猛地發覺自己
說錯話。

  因為,小薇和剛澤已經……“對不起,小薇!”

  宋薇別過臉,一直隱藏自己心情的女孩,也忍不住淚水大顆大顆滑落。“一切都太
遲了,來不及了……我再也見不到剛澤了。”

  “小薇——”夜欣和紫薇也是痛心不已。

  今天,有一個意外的驚喜。

  因為,宋薇接到一封來自國外的信。她納悶好久,這封信到底是誰寄來的?

  時正值三月初學校開學之際,宋薇因為背傷,家人先?她辦了休學。可是她難過好
久,怎?也料想不到,還剩一個半學期就可以大學畢業的她,居然無法念到畢業?

  這半年,變化多端,她的心智也成熟長大許多。她突然想到月華,她最好的朋友。

  開學了,她是否有去上課?“創傷”好了嗎?

  宋薇意興欄珊地拆了信,不經意地一瞧,瞬間臉上血色盡失,她尖叫著:“不可能
!不可能!”

  那居然是月華遠從荷蘭寄過來的,在短短未聯絡的兩個月中,她居然結婚了,對象
是一名荷蘭青年,比她小三歲,兩人如今定居在荷蘭。月華一定瘋了,瘋了……宋薇不
相信,她將信看了十幾遍,不由自主地佩服月華,從上次小孩流?到現在也沒多久,她
說“另結新歡”?這不像是她的眾人,宋薇有好多疑惑,?瞭解惑,也為了散散心,解
除這陣子以來的憂鬱,她當場決定,要去荷蘭找月華。

  她跑去告訴媽媽夜欣她的決定,夜欣和咒凡很擔心女兒出外的安全。宋薇這陣子死
氣沈沈的,二老看了也很心疼哪!他們也希望這次旅遊,能讓她把不如意的事全都?開
,重新面對人生。
就這樣,宋薇與月華聯絡上後,確定行程及機票,她真的單身一人,飛向荷蘭史基
佛機場。

  宋薇出關一見到月華,便興奮地又叫又跳,兩人忍不住相擁在一起好久。過了一些
時間,他們兩人心情平穩多了,月華才介紹站在一旁的外國人,也是她的丈夫,名叫
Rio。

  “Rin,Howdoyoudo?”宋薇與看似頗害羞的大男孩打招呼。

  他們一起走向停車場。

  由於Rio聽不懂中文,所以,在車廂裏,宋薇便與月華大開話匣子。

  “月華,你住在哪里,Rio的工人得——”

  “我住在南部的Host(語譯渥斯特城),是個農村,那裏種花,Rio是個花農,我現
在是個農婦。”

  “花農?”太不可議了,月華的丈夫居然是農人?

  “月華,你和Rio怎?認識?你為什麼會嫁給他?你……愛他嗎?

  他年紀比你小,老天!我真不敢相信——”因為有語言隔閡,宋薇不管三七二十一
地直嚷叫。

  “別追問了,我可以毫無保留的全部告訴你。”月華握住宋薇販手臂,她的頭枕著
宋薇販肩,好似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一樣。

  其實,月華在那天流?,隔天,她的母親便從南投上來接月華回老家療養。這段日
子,她便認識了從荷蘭來臺灣觀光的Rio。

  在身心嚴重受創之餘,Rio闖入月華擬的心扉,治療了她感情的傷口,她開始考慮
是否接受Rio的愛,這位外國大男孩。

  當然,或許是要?掉過去吧!她想忘掉醜陋不堪的從前,她想重新生活,遠離這塊
土地,到沒有人認識她的新國度,重新開始。

  突破了種種困難,包括年紀、語言、風俗、適應,短短兩個月,他們就閃電結婚了


  “月華,你……過得好嗎?”宋薇關切道。

  “好,很好,被愛的感覺很好,老實說愛人的經驗讓我傷痕累累……”月華說到這
,聲音還有些哽咽呢!宋薇情不自禁抱住她的頭,輕輕安撫她。

  “都過去了,你看你現在過得多好,我們大家都好羡慕,荷蘭風景又美啊!空氣好
,又有花之王國之稱,多羅曼蒂克啊!”宋薇諂媚道。

  “小薇,你永遠都是那張甜嘴巴!把我哄得暖烘烘的。”月華又好氣又好笑。“其
實,逃避是錯誤的行為。這好比是以前我的寫照。我怕提起舊傷痛,只好找個新天地,
遠離過去的一切,沒想到,新的問題卻隨之而來——”月華很感傷地道。

  異國的婚姻並不是大家想像中的美妙,她迎接一切人生地不熟的新考驗。

  不僅是語言溝通的問題,她和Rio兩個人都很窮,並且Rio才十八歲,又承接父親的
種花事業,每逢收割之際,日夜忙碌,人手不足,連月華都要親自下田幫忙呢!現在月
華過的清心寡欲的生活,和以前在臺北的奢華有天壤之別。不過,有一點值得稱賀的是
,月華的丈夫Rio真的很愛她。

  宋薇安慰道:“有這麼愛你的丈夫,這樣就夠了。”

  “拜託!”月華翻了翻白眼。“我的例子還不能提醒你嗎?

  我是要告訴你:不要逃避,勇於‘面對’問題!”

  宋薇臉色蒼白,月華的話正中她心坎。勇——於——面——對?

  問題是:她再也見不到剛澤了。

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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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10-14 13:21 

【第九章】

  月華家的田地很大,甚至有溫室,裏面種滿了一大堆宋薇不認識的花。

  三月的荷蘭還在下雪,尤其是夜晚的溫度只有攝氏零度呢,早上一起來,外頭都結
冰了。幸好屋內有暖氣,所以,有一個很有趣的異像:宋薇在屋內穿短袖,外頭卻已是
雪花片片。

  宋薇來荷蘭的目的不是遊玩,況且她連一點玩的興致都提不起來。Rio往往一大早
就去溫房,中午、晚上回來吃個飯,不到深夜十一點,他是不會回家的,宋薇在這裏主
要是為了陪月華。

  月華家的對面有綿羊,斜後方有馬,家裏也養一隻狼犬,宋薇每次都說,月華住的
是“童話王國”,因為景色如詩如畫,好像照片上的風景畫。

  宋薇去參觀月華家的溫室,月華對花比宋薇有研究多了,畢竟,耳濡目染久了懂得
也較多。

  “這是風信子的種子,這是玫瑰花,這是鬱金香……”月華一介紹著。

  宋薇東看西瞧,觀察了好久。她放眼望去,看到了她再熟悉不過的花。“咦!那是
木春菊?”她又心驚又喜。

  “不!在我們這兒,都叫它‘瑪格麗特’,很詩情畫意的名字吧!”“瑪格麗特?
”宋薇咀嚼著。“好名字!”

  “是啊!而且我還知道,以前常送你大束瑪格麗特的陌生男人,對你是很……嗯嗯
嗯!”月華很曖昧地笑了笑。

  “學校的事,你還記得?”宋薇真服了她。

  “當然,誰叫你風頭那麼健。”月華嘻笑。“瑪格麗特的花語是——暗戀。瞭解嗎
?那名陌生男人鐵定是愛上你了,只不過,他是單相思,好可憐呢!”

  瑪格麗特花語——暗戀。

  宋薇怔愕著,不知如何言語。

  月華還告訴宋薇,在這個小鄉村,只有兩位東方人,一個是她,另外一名是很有錢
,偶爾才會露面的日本人,他很冷酷,從來不和鄰居打招呼。

  “最近,我又看到他了!”月華接著說。“他的家就在我們家的前面,土地比我們
大好幾倍喔,這位神秘的日本人,很喜歡木春菊喔。就算是在冬天,他家的溫室,也只
種瑪格麗特。

  好奇怪的人!大概是以花寄情吧!不知他愛的人是誰,這女人很好命呢!有一位深
愛她的癡情男人。”

  一聽是日本人,她馬上聯想到那位不可一世的黑道少主,她暗忖:找個時間,再去
前面林間逛一逛。

  看完溫室的花朵後,月華便開始做中餐,宋薇在一旁伴著她。

  他們一起吃飯,月華與Rio和宋薇用英文聊天,月華因為正在學習荷語,她也以簡
單的荷文與Rio溝通。

  不知說了些什麼,Rio深情地注視月華,他道:“IKhouvanje。”

  月華嬌笑,她很滿足地點頭。

  宋薇的心卻突兀抽搐不已,這句話她再也熟悉不過——那是剛澤曾經對她說過的話


  “月華——剛才……Rio說什麼?”宋薇緊張得舌頭打結道。

  “喔!他說荷語啊!IKhouvanje,就是荷文‘我愛你’。”

  月華解釋道。

  天啊!好似心臟麻痹,她整個人癱瘓在椅子上。

  不!她好想放聲大哭。她這輩子從未如此後悔過。

  剛澤是愛她的。

  她真是傻子,一直只知抗拒,怨恨自己的不幸,卻忘了要接受命運,才會錯過翩然
而至的真愛。

  如果,她能早知道剛澤愛她,或許……今日她也不會離開剛澤了。她——她瘋狂地
想見瑪格麗特,半晌間她才恍然明白,“瑪格麗特”是剛澤對她愛的表示。

  她多想在瑪格麗特的花團錦簇中,大聲哭訴:剛澤,我愛你。

  她拿起外套,也不管月華在後面嚷叫天氣有多冷。

  宋薇一刻也待不住地奪門而出。
她幾乎一跑出門,淚水就簌簌滑下,她一直往前頭小徑走,白雪茫茫,就好像她的
心,一片迷惘。

  不知走了多久,她都覺得耳朵僵得快掉了,整個頭都僵了,宋薇才有些意識,老天
!真的是太冷了。

  不過,幸好,月華指的那個日本人的家,就快到了。

  宋薇覺得腳已不是自己的,她幾站靠僅有的意志力,來支撐自己繼續往前走著。

  不一會兒她看到了那個很大的花圃溫室。

  在透明保溫室下,她真的看到數不盡的瑪格麗特。

  瑪格麗特!宋薇一想到剛澤的柔情蜜意,她的淚水又不爭氣地決堤了。

  剛澤!剛澤!我瘋狂地想見你,求求你再讓我見你一面。宋薇不停地低喃著。

  她步伐輕緩地走進溫室,看到瑪格麗特,迎風搖曳,宋薇仿佛見到剛澤的臉龐,唯
有在這裏,她才能嗅出屬於剛澤的氣息。

  在溫室的另一角落,她見著了身穿工作服的高大日本人,他背對著宋薇,但身高和
魁梧的體格和剛澤相仿。

  一定是她眼花了!是她太想念剛澤了?

  “對不起,打擾你!可以讓我待在這兒嗎?我很喜歡這種花——”宋薇很禮貌地要
求,不過,那位日本人遲遲無反應。

  宋薇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是觀光客,外面的天氣好冷,我都快凍僵了,我可以等到太陽出來時,再離開
好嗎?”宋薇有些彆扭地說著。

  “為什麼你這麼不會照顧自己呢?你這樣虐待自己,我的心好疼啊!”對方說著日
文。

  老天爺!這聲音,這聲音……宋薇心跳加快起來。“不可能!不可能!我一定凍昏
了,我不相信你會出現。”

  她鼓起勇氣說道:“剛澤,我好想你,你知道嗎?我聽月華說,這裏有好多瑪格麗
特,我就對我自己說,我要看瑪格麗特,因為,看到就仿佛看到你。”宋薇雙眸有淚光


  宋薇的真心話,讓剛澤的人如遭電殛,他猛地轉過身面對宋薇。因為,他再也遮掩
不住他的狂喜。

  “不——”宋薇用手捂住嘴,才能抑止住她的失聲尖叫,她好像被狂風席捲了。“
我一定在作夢,我一定在作夢——”

  她的牙齒咬住舌頭。兀自懷疑自己是否在作夢?

  剛澤還是悶不吭聲,一語不發。

  接受事實後,宋薇再也不抗拒、不討厭、不害怕他的酷模樣了,她完全瞭解,他是
外剛內柔的男人。

  她還是很理智,頭頭是道:“你是愛我的,是不?IKhouvanje和瑪格麗特,都是一
種愛我的表示。只是,你好傻,不敢面對我,你一直在逃避,不過,幸好我有如來神掌
,我不會再讓你逃離我的。”她高興地流下淚來。

  她——是什麼意思?這表示她會跟他走?與她在一起?可能嗎?

  上天會如此恩寵他嗎?剛澤咬住牙齒,繼續按兵不動。

  宋薇對剛澤的毫不動情,實在是又愛又恨,她嗤笑。“其實,你和我爸很像的,我
爸爸送我一座山,山上面種的全是向日葵,而你,則是在荷蘭的溫室裏,種滿瑪格麗特
,表達你對我的愛。”她努努嘴。“唉!好可惜,應該都不會對老婆太壞吧!我……願
意做你的妻子。”宋薇雙頰嫣紅,害羞地轉身。

  剛澤驚喜地一個箭步抱住她,摟得又緊又久,仿佛生怕她跑掉似的。

  她俏皮地賊笑,她的鬼點子又來了。

  她佯裝可憐兮兮又內疚的模樣。“剛澤,我很抱歉,其實,你不是第一個抱我的男
人,我曾經被五個男人抱過,應該沒關係吧!反正,你聽不懂中文——”
剛澤用力握住宋薇,手臂上的肌肉突然鬆弛,他推開她,眼神像是一把利刀,隨時
會向宋薇五馬分屍似的。“你——太過分了!”他青筋暴露地用“中文”說。

  宋薇卻捧腹大笑,她蹲在地上,幾乎要笑掉了大牙。剛澤莫名其妙。

  “你會說中文嘛!一直唬我,弄得我糊裏糊塗,每次我都傻傻地在你面前,毫無保
留地對你傾吐心聲,哼!這是你的報應。”宋薇大笑。

  “說!到底哪五個男人抱過你,你不說,就得繼續轉——”

  他十分的在意這件事。

  “好啦!好啦!放我下來,我說就是了!”宋薇求饒。

  剛澤放宋薇下來,宋薇不太安分地把頭枕在剛澤厚實的胸膛上。

  “有五個男人抱過我——”宋薇很努力地忍住狂笑的舉動。“就是我爸爸,大哥宋
淩,二哥宋耀,三哥實騰,四哥宋洋,我剛出生時,他們都幫我洗過澡,都幫我穿衣服
……”再也受不了了,宋薇哈哈大笑。“你——”剛澤實在是又好氣又好笑。“你在整
我?”

  “不能發怒!你剛答應過我的。”宋薇把手指插入剛澤的濃密短髮中,深情地注視
著他。“看著我,”她嬌美一笑。“叫我的名字,我從來沒聽過你喚我!”

  剛澤雙頰出現兩片紅暈。在這裏,他不用隱藏自己,所以他沒有戴墨鏡,他的雙眸
炯炯有神,深刻地吐露出他的感情。

  他一手摟住宋薇的腰,另一隻手撥開她的發絲,他按住她的頸子,生澀地道:“宋
……薇,不,是小薇——”

  “叫錯了,都不是,叫我——薇!”她糾正他。

  “薇!”他的聲音很僵硬。“薇!”

  “很好,另外,音調不能那麼平調,要抑揚頓挫,時高時低——”宋薇教導他。剛
澤一直喚著宋薇的名字,一會兒大聲,一會兒小聲,一會兒高亢,一會兒低沈,宋薇真
的感到很滿足。

  “好了!喊得不錯,我聽得眉飛色舞。現在,命令你叫我名字之後,再加那三個字
,不是荷語喔!是中文。”看剛澤雙頰紅潤,宋薇趕緊又道:“別害羞嘛!我們不是夫
妻嗎?”

  “我——”剛澤緊張而有些困難地道出:“薇!我……愛……你。”

  防不?,宋薇已踮高腳跟,她主動獻上她的吻。“這是我的初吻喔!我將它獻給你
。”

  剛澤瘋狂地緊緊擁住宋薇,他大喊:“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十多聲之後
,室內悄然無聲。

  一對歷經千辛萬苦的情侶,今日總算雨過天晴彼此沈迷在深情的世界中。

  “小薇!別亂來!”月華對著電話筒大喊。“你不能這樣,你才認識那個日本人一
天就不回這裏……”月華不勝唏噓。

  “你——比我還誇張,這不是你吧!你會這麼隨便嗎?”

  電話那端,宋薇躺在剛澤的懷中道:“你別緊張,你和Rio不也是一見鍾情?放心
吧!反正,明天我和剛澤會一起回日本,我會嫁給他,做他的妻子。好了,我還要謝謝
你,若我沒來空探望你,可能也不會再遇到剛澤——”宋薇故意嚇唬月華,將她耍得團
團轉,她不願透露事實,她故意要讓月華以為她是“唐朝豪放女”。

  “小薇,我和Rio也是認識兩個才在一起啊!而你,才認識那個日本男人一天?這
——太離譜了!”月華真是快昏倒了。
“一見鍾情也不是這樣的。”

  “我最好的朋友,我告訴你,放心!放心!我的理智還是很清醒的,現在,我要自
我放逐一下,終有一天,我會將所有的經過都告訴你,別管我,我要去享樂了——”“
卡”一聲,宋薇把電話挂斷了。

  聽小薇那種“聲調”,月華很明白,事情一定有蹊蹺,也許,小薇在隱瞞什麼也說
不定。看來,小薇很能照顧自己,她也不用太替小薇擔心,不過,心中還是震驚得無法
平息,奇怪,保守的個性跑哪去了?

  宋薇不忘打越洋電話回臺灣,接電話的是咒凡。她直言不諱的告訴咒凡。“爸!我
在荷蘭遇見剛澤了。”她的聲音很高亢,也充滿了喜悅。“明天,我打算和剛澤一起回
日本,你們放心,我會很好的!”

  咒凡被嚇得魂飛魄散。“我的寶貝女兒,別亂來,你受的教訓還不夠嗎?你背上的
傷——不!我不允許!你要想清楚——清瀧玉羽會虐待你!”

  “爸,放一百個心!現在的我,已經調適得很好了!我會適應的,你不是說過:小
狐狸會戰勝沙文豬嗎?記住!我是小狐狸喔!我也會是個狐狸少主夫人!”宋薇有所感
悟道:“爸!別再替我憂心,不然我會難過的——”

  挂上電話,剛澤一把摟住宋薇。“小薇,我很抱歉,當時,我是情非得已——”剛
澤表情很內疚。

  宋薇用手指覆住了剛澤的唇。“我能諒解,其實,紫薇把所有的黑道生活戒律都告
訴我了,我知道,你是逼不得已。我也有錯,我拿刀刺了你……我們算扯平了——”

  “當時,我的心跟你一樣痛苦,我恍若置身在地獄中,那一刻,我好想砍了我的手
——”剛澤吐露心聲。“現在,你真的考慮好了嗎?你與我回去,我怕你……”剛澤深
邃的眼眸充滿哀傷。

  “拜託!”宋薇嗤之以鼻。“我是很行的,別拒絕我,況且,這是我心甘情願,沒
有任何勉強!”宋薇大大地歎口氣。

  “上天的心意,真的會捉摸不定,以前,我最恨日本鬼子!誰知道,自己不但嫁給
了日本人,還成了黑道少主夫人!哎!以前真的是太狂妄、自負、愛說大話,現在才瞭
解一切都敵不過自己的命運。不過,我真的很幸運,因為,我的丈夫很愛我。”

  “小薇!”剛澤很滿足,他的唇輕輕地覆在宋薇身上,然後,落在她的臉上、眼瞼
、額頭……最後到她的玉頸,他輕輕解開她的扣子,唇隨之移到她的酥胸。

  “等……一……下!”宋薇嬌喘不休地推開他,她脹紅了臉。“我……先去洗澡。
”她用踉蹌不穩的步伐跑向浴室,帶上門。剛才剛澤的行為,令宋薇有種窒息的感覺。

  她知道,丈夫要她,這是很正常的行為,不過她——壓根兒還沒準備好。她的心怦
怦直跳。她無法想像,當剛澤和她……她儘量拖延時間。沖個舒服的熱水澡,讓自己的
心恢復平靜。宋薇內外要勇——於——面——對——他!她一直在心中默念著。深呼吸
後,她霍地打開門。

  忐忑不安地走到房間,猛地一看,剛澤正躺在沙發上,他聽見腳步聲,立刻坐起身
,走到宋薇身旁,橫抱她往床上一放。
他在她驚懼的臉孔中,輕輕一吻,並安撫道:“好好睡個覺,明早,還要趕飛機呢
!今晚,你睡床上,我睡沙發,放心吧!沒有你的應允,我不會碰你的。”

  “剛澤——”宋薇實在不知該說什麼才好。“謝謝你,你是全天下最好的丈夫。”

  剛澤微微一笑。“寶貝,你的話讓我心花怒放。我們一起同心協力,面對我們充滿
棘荊的未來,如何?”

  “沒有問題。”宋薇拍著胸脯保證。“現在的我,已有萬全的準備了。”這麼多日
子來,第一次,她含笑入眠。

  對清瀧玉羽而言,她無法置信宋薇還會再回來,還會再“自投羅網”一次。是上次
的刑罰不夠重嗎?她居然還明目張膽地回清瀧府?

  不過,清瀧玉羽也感覺到,在態度上,宋薇有很大的轉變,比如說她變得低聲下氣
多了。像現在,她居然跪在她的面前,謙卑地道:“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做得
很好,我會是令人折服滿意的少主夫人。”

  “你為什麼回來?你的父母——”清瀧玉羽懷疑,嶽夜欣和宋咒凡不會心疼女兒嗎
?“我媽媽說:‘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我爸爸說:‘我已是清瀧家的媳
婦,生是清瀧家的人,死是清瀧家的鬼’。”宋薇低著頭,很鎮定地道。

  “這……”宋咒凡和嶽夜欣到底在想些什麼?宋薇的話,讓清瀧玉羽完全沒有反駁
的餘地。“好吧,你要留下來就留下來吧!不過,希望你能吃得了苦才好!”清瀧玉羽
冷笑道。

  很好!宋咒凡和嶽夜欣既然一點也不在乎這個女兒,那我也不用客氣了。我正好可
以藉此好好地整整她。清瀧玉羽早已打好如意算盤。

  宋薇的日子倍加辛苦,以前抗拒的種種課程,現在因為要做個“有模有樣”的少主
夫人,她把自己當成是一塊海綿,盡力吸收五花八門的知識。

  她努力學習日文,練習走姿、禮儀、健身……這些清瀧玉羽看在眼底,也沒我說什
麼或是折磨她。不過,清瀧玉羽的計謀是在三餐之中,讓宋薇痛苦萬分。

  雖說每日與清瀧玉羽、清瀧剛澤一起用餐,但事實上宋薇並不能與他們平起平坐,
她必須在另外一張破爛的桌子上吃著發酸的剩菜飯。

  宋薇幾乎天天食不下咽,這幾天,她可是連一粒飯都沒吃。她想,這樣下去,她還
真會餓死。

  剛澤把這一切都看在眼底,只能以眼神給她最大的鼓勵。

  今夜,宋薇饑腸轆轆地任女怒們?她洗澡、按摩、穿衣、上床……待女奴們熄燈一
一離去後,宋薇在床鋪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因為她實在太餓了。老天!她才過一個星期
而已?

  其實,她有三天沒有和剛澤說過話了。就算他們相互見了面,距離也是相隔好遠。

  這次自宋薇回來後,清瀧玉羽變得很奇怪,除了變本加厲的虐待不用說,還下令宋
薇將房間搬到另外一頭,與剛澤寢室相隔好遠,清瀧玉羽不知在預防什麼。

  宋薇很想念剛澤,卻苦無機會,這樣的日子,她不知自己能撐多久?

  突然間,有玻璃的敲擊聲,地板在月光下反射出一個碩大的人影。“小薇,快開窗
!”

  剛澤?是剛澤的聲音?

  宋薇火速地爬下床,奔到窗戶邊,拉開窗簾,剛澤在窗外對她眨眼微笑。、宋薇張
大嘴巴,一副又驚又喜的模樣,她趕緊把窗戶打開,剛澤身上那些大包小包的東西,也
隨著他一起跳進宋薇的房間。

  “剛澤——”宋薇投進他的懷中。“我好想你。”

  “寶貝,我也好想你。”剛澤圈住宋薇的頸子,他瘋狂地吻住她……兩人迷失在彼
此的懷中,直到,剛澤聽到宋薇肚子咕嚕咕嚕地叫。“我忘了,你一定餓壞了,”剛澤
依依不捨地放開宋薇。“你看,我給你帶來什麼——”剛澤帶來好多數不盡的食物,包
括壽司、點心、雞腿、醬菜、餅乾……“我先把燈打開。”宋薇想一睹食物的樣子。

  “不能開燈,你一開燈,等會兒女僕們就會過來,若被發現就大事不妙了——”剛
澤很明白。

  “那怎?辦?”宋薇也緊張起來。“可是,只有床上的一盞小黃燈根本不亮啊!”

  他們兩個人窺伺房間好久,最後他們的目光一致瞄向浴室,兩人很有默契。把食物
統統搬到浴室裏,迅速打開燈,再關起門。

  宋薇看著剛澤把馬桶蓋放下來,上面放著電鍋,再插上插頭,堂堂一代少主竟當起
廚師來了。

  宋薇無奈地笑笑,剛澤也很有默契地與她相視而笑。“誰會想到,我們竟落得如此
潦倒、落魄,只能偷偷地在此會面。

  宋薇把頭埋在剛澤的背上,她的手環住剛澤的腰。“我才不會在意呢!有你伴著我
,在哪都一樣。”宋薇呼吸著食物的香味。“好香喔!肉味四溢,我好久沒嘗到又甜又
嫩的雞肉了。”

  剛澤歉然道:“對不起,我害你受苦了。”他把壽司盒打開,拿給宋薇。“來,先
墊墊空腹,等會兒,等雞肉熟了,你就可以大噸一頓。”

  宋薇吃了好幾口壽司,剛澤不由自主地抱怨。“那一次,叫剛澈送一點食物給你,
沒想到那個笨蛋只是一直拚命送壽司給你,那時你會不會吃膩?”

  原來,在清瀧玉羽不讓她吃飯的那段日子,剛澈會送吃的給她,全是剛澤交代的。
“剛澤,我——”宋薇雙眼泛著淚光,她感動得無法言語。

  “噓!”剛澤輕吻她的面頰。“什麼都別說,要知道喔,我很愛你,我會對你好,
好到你的心融化成一灘水。因為,你是我剛澤的女人。”

  宋薇嬌笑著,這時,她真的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和剛澤坐在浴室裏吃飯,剛澤把雞肉用碗端在她面前,宋薇很不顧形象地狼吞虎
咽,一碗又一碗……直到,她突然盯到一直注視著她的剛澤,她仿佛意識到什麼,她雙
頰嫣紅。“對……不……起,我忘記應有的禮儀,我是少主夫人。

  唉——”宋薇支唔著,她感到很愧疚。

  “別這麼說!我的小薇,看你吃飯的樣子,讓我很開心,你的魅力讓我忘記一切煩
惱。你不再是少主夫人,我也不是黑道少主,我們是一對很平凡的夫妻。”剛澤深情款
款道。

  她很珍惜與剛澤好不容易擁有的一點點的時光,哪怕明日,她需要睡眠才能有體力
去面對許多的“訓練”,不過這都沒有關係,她對自己說:“不能睡,不能睡,她要陪
剛澤,陪剛澤。

  可是——時間很快,一會兒東方已漸漸泛白了。

  “少主夫人,少主夫人,起來了!”矢野一貫地,一定是時間一到,毫不留情地把
宋薇從被窩裏挖出來。

  “剛澤,剛澤——”宋薇翻轉身了,右手卻撲個空。“剛澤——”她張開杏眼,迎
接她的赫然是那些她再也熟悉不過的女奴們的臉孔。

  昨夜是一場夢嗎?宋薇感覺自己有些渾渾噩噩。

  “怎??夢到少主了?”矢野嗤笑。“少主已在外面練習劍道了,半個小時後,你
們要用早餐,你如果要見他的話,就不要遲到,快起床,別像個小懶蟲!”

  宋薇頭昏眼花地點頭,她下了床,到浴室冷洗。

  嗅到浴室還有些殘留的肉香,宋薇猛地用冷水沖臉,直到清楚自己在幹什麼後,她
才確定,昨夜剛澤真的有來過。

  剛澤!宋薇心中一遍又一遍呼喚他的名字。

  毫無理由的,今天她心情好多了,平日愁雲慘霧的哀傷已消失了,她突然對未來又
充滿希望。

  而且,她可是特別期待夜晚的到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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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10-14 13:22 
【第十章】

  清瀧玉羽凝視正在聚精會神地學習品茶的宋薇。

  “這是什麼?”矢野問。

  “雲南普洱茶。”

  “這是什麼?”

  “日本清茶。”

  矢野小村子感到很滿意,少主夫人的進步程度,令人刮目相看,她相信假以時日,
必定會大有所?。

  宋薇也學習得津津有味,因為,再次練習品茶時,她都可以忙裏偷閒,偷偷喝個痛
快。“全世界的茶,不只這些吧!趕快多拿一些來讓我品嘗,這樣,我才更能博學。”
宋薇命令。

  “是!”矢野鞠躬,隨即旋身下令女僕們快去準備。

  清瀧玉羽不屑一顧地盯著宋薇,多討厭的媳婦啊!奇怪!怎?

  現在還“混”得如魚得水?她讓宋薇吃得很不好,可是,宋薇卻明顯地豐腴起來,
一點也沒有如預期中的削瘦下來,怎?會這樣?

  清瀧玉羽每天都心懷不軌,她總是想著要如何“整”宋薇。不過,宋薇是道地的小
狐狸,除了很會裝模作樣,虛張聲勢外,甚至,有時也會大膽地開開婆婆的玩笑。

  那時,她很謙卑地走在清瀧玉羽的後面,因為,長幼有序嘛!她跟著清瀧玉羽一起
到餐廳用餐。

  宋薇垂著首,望著婆婆身穿和服,長長的服尾,拖在地板上,宋薇不動聲色地?出
腳,壓住衣擺,下一秒,清瀧玉羽已被絆倒在地。

  那時的場面自然是人人手忙腳亂。

  宋薇假裝聲淚俱下地喊道:“婆婆,你還好嗎,還可以走路嗎?求你一定要平安無
事……”

  和清瀧玉羽一起用下午茶時,宋薇總是被要求做媳婦要端茶給婆婆喝。

  清瀧玉羽應允了。

  結果,宋薇將最好的上等好茶,泡茶水卻被換成了洗腳水,再用她的洗腳水泡茶,
然後,再遞給清瀧玉羽喝:“婆婆,請用茶!”

  清瀧玉羽尊貴地喝了一口,沒想到卻不斷地稱讚好喝,宋薇臉上含笑,心中卻是惡
毒地笑。

  她可以肯定,清瀧玉羽晚上不僅會鬧胃痛,而且,還會拉肚子呢,太棒了,以其人
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此時的宋薇,會覺得玩這些“小把戲”,稍微可以去除生活的苦悶。

  日子飛逝,轉眼間,四月已到了,又是日本櫻花盛開的季節,春暖花開,綠意盎然


  宋薇算算時間,哇!好不容易,終於待一個月了。她覺得每天日子都很難挨,若不
是有剛澤,她早就待不下了。

  今夜,等女僕們離開後,宋薇躺在床上滿心欣喜地等候剛澤。

  沒想到,左等右等,卻遲遲未見剛澤的人影,宋薇同顆心突然七上八下,慌亂不已


  怎為了?剛澤怎?還沒來?發生了什麼事?這輩子宋薇還不會如此心驚肉跳過。他
會不會不意外?看看牆上的鍾,已是淩晨兩點了,宋薇肯定今夜剛澤不會來了。她索性
躺在床上,盯著開花板發呆。

  一夜無眠,隔天,她期待與剛澤共度早餐時光,無奈餐桌上只有她和清瀧玉羽兩人


  第二天的情況也是相同,第三天也是,宋薇再也按捺不住擔憂的心,她佯裝不在乎
地問矢野:“剛澤去哪了?”

  矢野冰冷地照實回答:“清瀧少主在北海道,據說,那裏地方黑道組織火拼,他連
夜趕去調解,沒想到,一去就是三天,一點消息也沒有。”

  接下來的話,宋薇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她的意識全凝聚成一句話:“剛澤有生命危
險——夜裏,宋薇睜大雙眼,垂淚到天明。

  沒有了剛澤,宋薇真的是不想活了。

  宋薇在失神的狀態中,不知過了多久。有那麼一?那,宋薇覺得上帝聽見了她的禱
告,因為,她聽見了玻璃的敲擊聲。她回過眼,立刻見到了仿佛從天而降的剛澤。

  宋薇差點要興奮得昏倒,她沖過去打開窗戶,在剛澤跳下來的?間,宋薇緊緊擁住
他,淚流不止。

  “剛澤,你……你活著,你沒死……我正高興……我不能失去你……”宋薇淚眼朦
朧道。

  接著她連忙?頭,從頭至尾地打量剛澤。“你有沒有受傷?

  黑道弟兄有沒有傷你——”驀地,她驚嚷:“剛澤,你的手臂……”她看見一大塊
白紗布,上面還有明顯的血?。“你受傷了?”

  “只是小傷,別擔心——”剛澤苦中作樂地道。“有個弟兄跟我單挑,他拿刀刺我
的手臂,放心吧,身體有傷痕,才是堂堂男子漢!”

  原本只想安慰宋薇,誰知宋薇反而哀嚎大哭起來。“你竟把自己的生命當玩笑,不
把我當一回事……我愛你啊!我這麼愛你,萬一你……走了,我……怎?辦?宋薇氣急
敗壞的用她的粉拳捶打剛澤。

  剛澤用力摟住宋薇。“寶貝,天知道我有多?想你。”他的雙眼寫滿了對她的渴望
與需求。

  下一秒,她已被放在床上,剛澤深情地撲在她身上……之後,剛澤一直與她相擁而
眠不肯分開。

  “你知道什麼是‘驚人之舉’嗎?”宋薇像小野貓一樣在剛澤身上磨蹭。剛澤搖首


  “剛才你的表現,就是驚人之舉。”宋薇正經道。“老實說,我打六十分,你及格
了。”

  “才六十分?”剛澤抱怨。“我百分之百的完美演出,才及格而已?沒關係,先讓
我休息十分鐘,到時一定要你求饒!”

  “等你恢復?太遜了,現在,換我展現驚人之舉——”

  一切是那麼地令剛澤感到措手不及,他感覺自己燃燒起來——她的雙唇生澀地在他
大腿內側繞圈,並伸手撫摸他的鬍鬚、淩亂的頭髮和粗獷的臉,她帶給他銷魂的狂喜。

  “薇……”剛澤呻吟著,激情實在是太誘人了。他們再次以同樣熱烈的激情共赴狂
喜的高峰……房門的敲擊聲震醒了宋薇。“少主夫人,起床了,別鎖門——”矢野又在
門外開始吼叫。“不是告誡過你嗎,不能把門上鎖?你忘了嗎?快開門——”

  “剛澤,你睡過頭了,快醒啊!”宋薇拚命地搖醒他,剛澤一股腦地跳下來,連衣
服也來不及穿,只能抓著和服跳出窗外。

  “等會兒——”他又踅回來。“被單上有血?,要拿走!”
他把床單掀過來,弄成一團提走。

  宋薇爬下床。“你的墨鏡呢?”她雙腳一落地,腳跟一踩,玻璃碎聲登時響起。“
我的天!你的墨鏡破了!”

  “沒關係,我先溜了,晚上再來找你。”剛澤撿起破碎的墨鏡,他戀戀不捨地親吻
著宋薇。“快回床上躺好,別被發現了。”

  剛澤真的把宋薇搞得很慘。

  當女僕?她整衣、打扮時,宋薇一絲不挂地站在落地鏡前面,她差點沒爆笑出來。

  她全身都是齒痕、吻痕……她頓時服了這些女僕們竟然有本事裝作視而不見。這功
夫真是了得。

  她換上一件和服,連忙往餐廳的方向走去,她知道,她不能遲到,不然,清瀧玉羽
鐵定會找麻煩。

  早餐一如往常的沈默。

  剛澤離她好遙遠,一副高高在上、神聖不可侵犯的模樣,宋薇低首,暗笑在心底,
她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驕傲,因為她昨夜征服了這不可一世的男人。

  她的心情好極了,想必剛澤也是一樣吧!所以,完全忽略了滴水未進,連一口早餐
都沒吃的清瀧玉羽。

  清瀧玉羽儘量在控制狂亂的心。

  剛澤今日的墨鏡呢?他為何沒戴墨鏡?這不是她的兒子啊?難道是剛澤背叛她了?
清瀧玉羽猜忌著。

  宋薇用完早點,她向清瀧玉羽鞠個躬,優雅地欠起身,隨即走出餐廳。

  清瀧玉羽愕然地瞪大雙眼盯著宋薇的背影——不!她僵硬的步伐,走路的姿勢……
難道,她和剛澤已經暗通款曲,成為有名有實的夫妻?

  一股瘋狂的恨意,像龍捲風般襲向清龍玉羽。

  她喪心病狂地計劃著……下午,宋薇被喚進清瀧玉羽的閨房內。清瀧玉羽的理由是
:喝下午茶。

  宋薇全副武裝,準備應戰。

  她輕敲房門,她萬萬沒料到,居然是清瀧玉羽親自開的門。

  “婆婆——”宋薇以微笑遮掩自己的不安。“女僕們去哪里了,怎?勞駕婆婆您?
我開門——”

  “我把女僕遣走了,現在,這房內,只有你和我。”清瀧玉羽表情陰沈似魅魑。“
坐吧。”

  “是。”宋薇跪在榻米上。“婆婆——”

  清瀧玉羽單刀直入說:“你是不是和剛澤上床了?”

  宋薇雙頰臊紅,但仍是臨危不亂地應付道:“我們在臺灣結婚時,第一天,他就照
你的吩咐的佔有了我……回到日本後,我們沒有再同床——”

  “啪——”冷不防,清瀧玉羽甩了宋薇一耳光。“剛澤騙我,我可以原諒他,因為
他是我生的!可是,媳婦騙我,我就不能輕饒她,因為她是我仇人的女兒。”清瀧玉羽
咬牙切齒。“我也是女人啊,所以,你是女孩還是少女,是騙不了我的!”彈指間,清
瀧玉羽已野蠻的撕開宋薇的衣襟,宋薇胸前全是咬痕、吻痕,清瀧玉羽一覽無遺。

  “你說謊——”清瀧玉羽霍地推開宋薇,令宋薇摔倒在地上。“我無法忍受剛澤愛
上你。上天真不公平,我的女兒、兒子,全都被你們宋家的孩子騙走了——”清瀧玉羽
面色青黑。

  “我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的!”

  宋薇欠起身說道:“你讓仇恨蒙蔽了心智,所以才看不出這個簡單的道理——愛能
融化仇恨,所以,剛澤會愛上我,而紫薇會愛上宋洋,我和宋洋心中都充滿了愛,所以
才能讓剛澤和紫薇沈溺其中,無法自拔——”看著清瀧玉羽一步一步地逼進,她逐一的
往後退。
“你知道仇恨的終點是什麼嗎?你知道我可以為所欲?的殺人嗎?沒有人能管得住
我,我是日本黑道的女頭頭——”清瀧玉羽邪惡地笑著。

  宋薇已被逼到牆角邊,她已毫無退路了。

  “你會死的,而且我可以告訴你,你的下場是——餓死。

  仇恨的終點就是——死亡。”

  宋薇在尖叫聲中,摔進一個石洞的地窖中,清瀧玉羽在上頭盯住宋薇,放聲大笑。

  “等我把石門關上,任你呼天喊地,都不會有人聽見,你的結果就是死。而且,會
死無全屍,因為,地窖有數不清的老鼠,只要你閉上雙眼,毫無氣息時,老鼠就把你啃
得一點都不剩,你可以試試看,哈哈哈!喔——還有,等大門關上,你的視覺適應黑暗
後,看清楚你的周圍,因為清瀧家人的骷髏頭顱都放在上面,保重,我的媳婦,再——
見——”

  “不!”宋薇望著逐漸消失的光線,她抓住門線大喊:“剛澤,剛澤,救我——”
恐懼頓時襲上她全身。

  宋薇拚命擊打石牆,直到雙手瘀血,傷痕累累?止。周圍的骷髏令她花容失色,尖
叫聲不斷回蕩在地窖中。

  晚餐時,宋薇缺席了。

  剛澤犀利地盯住清瀧玉羽,清瀧玉羽任然怡然自得地吃著生魚片。在面對母親時,
剛澤永遠是卑躬屈膝的乖兒子,不過清瀧玉羽已主動?剛澤解惑。

  “我讓她消失掉了,這是你的報應,也是對你的懲罰,因為,你欺騙了我。”清瀧
玉羽狠狠地瞪著兒子。“我要她死——”

  “媽——”剛澤失控地起身。

  “黑道的律法是背叛者——得死。偏偏你是少主,那你的妻子就得代你死了。”清
瀧玉羽輕描淡寫地說道。

  剛澤握緊雙拳,立即走出大廳,清瀧玉羽警告卻在背後響起。“別想找她,若你不
從,也就是不把我的命令當一回事,到時,我會撤除你的地位,將黑道少主的身份取走
。別逼我這麼做。”

  剛澤突然轉身。“媽媽,我很歡迎你這麼做。”他嘴角上揚。“很抱歉,我背叛了
你的命令,我也背叛了我的‘誓言’,因為我愛上宋薇了,無怨無悔地愛上她了,她比
我的生命、地位還重要千倍。”他語重心長地道。
“剛澤——”清瀧玉羽尖聲嘶吼道。“我不會讓你找到她的,我不會讓你找到她的
——”她發誓。

  清瀧剛澤動用了全日本的黑道兄弟,包括天龍家族的弟兄,尋遍全日本,就是尋不
著宋薇。

  天龍府內。

  剛澤急得直跺腳,他將近四十八小時未曾合眼。

  “怎?辦?母親到底將她藏到哪去了?”剛澤垂頭喪氣地道。

  “她會將小薇送到國外嗎?”

  “不可能。我查過出入境管理局的檔案,都沒有宋薇的資料。”天龍剛澈道。“宋
薇一定還在日本。”

  “我要失去她了,我要失去她了……”剛澤快發瘋了。

  “小薇,你在哪里?”剛澤痛苦極了。

  “冷靜點!剛澤,別自亂陣腳——”剛澈沈默半晌,建議道:“打電話給紫薇吧,
紫薇是清瀧玉羽最疼愛的孩子,我想,紫薇一定很瞭解清瀧玉羽的性情,她或許會有線
索。”剛澈分析著。

  剛澤點首。事不宜遲,他火速撥電話給臺灣的紫薇。

  “紫薇,怎?辦?你認?媽媽會把小薇藏到哪里?”剛澤話中充滿焦急。

  “我不知道,我也要想一想。另外,我會儘快趕回日本,向媽媽求情——”紫薇道
。她在與剛澤通電話時,宋家的人都擠在電話聽筒旁邊。尤其是宋咒凡和嶽夜欣,知道
女兒失蹤了,兩老都快昏倒了。

  咒凡連忙開口:“我也要去日本,這麼多年來的恩怨情仇,總該有個了斷。”

  “咒凡——”夜欣抓住了他的手臂,相到可憐的女兒,她的淚水仍不禁簌簌滑落。

  在極度緊張之下,剛澤的心一直繃在弦上,他坐立難安,剛澈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只好硬把他安撫在皮椅上。

  “小薇,你在哪里?”剛澤恍恍惚惚地喚道。

  忽然,他感到一陣昏眩,閉上雙眸時,他居然看見了小薇——四周一片黑暗,佈滿
了骷髏,還有……老鼠?小薇躲在一旁的角落,一直呼喊:“剛澤,救我!我快死了,
我快死了……”

  恐懼幾乎快使她瘋狂了。

  “小薇——”剛澤猛地醒過來。“小薇——”他欠起身,四周又恢復了明亮寬敞的
空間。

  “你太累了,剛澤,先睡個覺吧,不然,你自己也會因體力無法負荷而累垮的。”
剛澈道。

  “不!沒有找到小薇,我不會善罷甘休的。”剛澤堅決道。

  “剛澈,我真的看到小薇了——”

  “真的?”剛澈不可思議地道。

  “電話給我,我要打給紫薇。”剛澤命令。

  剛澤告訴紫薇:“我看見小薇了,在……一個有許多頭顱的暗室裏,還有老鼠……
“是不是在石室內?”

  “是的。”剛澤激動地道。“她被關在石室裏,她的手受傷了,大概是一直敲打石
頭吧!”他心疼。

  紫薇左思右想。“有了!我知道小薇在哪了,一定在媽媽的閨房內——下面有一個
地窖,清瀧家歷代祖先的骷髏都放在那裏。”紫薇大喊。“一定是的,一定是的。最危
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被媽媽唬了!怪不得我找遍全日本,也找不到小薇。”

  剛澤聲音冷冽,右手緊握聽筒。

  “哥!等等我!明天一早我們會回日本,到了清瀧家我們再向媽媽求情——”

  剛澤哽咽道:“我無法再等了,我要立即採取行動。”

  “哥——”

  “放心吧!明天,你們到了日本後,馬上去天龍家,我會帶小薇去與你們碰面。”

  “哥——”紫薇還來不及說什麼,剛澤已挂上電話。

  他命令全清瀧家的弟兄們待命。

  剛澈有些顧慮。“這樣人手夠嗎?你不怕弟兄們窩裏反?畢竟清瀧玉羽權力很大,
我看,必須再加上天龍家的黑道兄弟和荷蘭幫派才足以應付。”

  “謝謝你,剛澈。”剛澤無法言語。“患難見真情。”這是他僅能說的。“我欠你
一個人情。”

  “唉!這都是命。”剛澈感歎。“黑道的人下場都是淒涼吧!清瀧玉羽一定沒想過
,她也會有這麼一天——兒子竟殺母。”

  剛澤雙眸泛起霧氣。“這怨不得人,是她逼我的,”

  為了小薇,剛澤卯上了。

  “三更半夜,兒子,你還有閒情逸致找我喝茶?”清瀧玉羽坐在閨房內的龍椅上,
高傲地說。

  “是的。”天龍剛澈坐在剛澤的一旁。“是我要求剛澤的。畢竟,我是天龍幫未來
繼承人,總是要多與清龍夫人您套套交情。”剛澈虛?道。

  “喔——”清瀧玉羽不以為然。“談任何事都可以,至於我媳婦的下落——免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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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剛澤跪在地上。“我再次請求您,放了小薇吧!

  她到底在哪?”

  “你還是忘不了她?那我就更不能放過她了,我想,現在老鼠大概在咬她的雙足、
雙手吧!”清瀧玉羽奸笑著。

  “媽,我求您,放了她——”

  “不可能!”

  “媽!請您別逼我。”剛澤再次問道。“我求您——”

  “免——談——”清瀧玉羽連看也不看兒子一眼。

  剛澤雙唇一抿。“好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火速地,他執起懷中的手槍,對準清瀧
玉羽。“對不起,媽媽。”

  “你——要殺我?”清瀧玉羽不可置信。“想不到為了一個賤女人,你會拿槍對我
?我們今日會落得母子相殘?”清瀧玉羽感觸。“你三十二年來所受的黑道教育全都忘
了,你竟敢違抗我?”

  “我沒有違背。無情無愛這四字,我只是表現在你的身上罷了。”剛澤頗無奈道。
“是你逼我的。”

  “是嗎?你是我的兒子,你敵不過我的,沒有我,就不會有你,你該知道背叛的下
場會如何。”清瀧玉羽狠心道。

  “我這——還有一把槍。”剛澈從口袋取出一把槍。“用兩把槍對付你,夠不夠?


  “兒子!你太小看我了吧,兩把槍就想叫我屈服?”清瀧玉羽揮揮手。“看窗戶外
面。”

  數百把的長槍正對著剛澤和剛澈的胸膛。

  “我一聲命下,他們就可以把你們打成蜂窩。”清瀧玉羽無情地道。“你們鬥不過
我的。”她冷笑著。

  “唉!真可惜,我想,答案就要揭曉了!”天龍剛澈忽地把槍丟在地上。“清瀧夫
人,很抱歉,這場遊戲,你輸定了,這是我的手令,當我把槍丟到地上時,我的弟兄們
就會——”剛澈側過首。“我請您看看落地窗外——”他相當有“禮貌”地說。

  “你們——”上千把的槍正好對準清瀧玉羽。雖然驚愕不已,但她仍極力克制著,
不讓對方看出自己的情緒,真不愧?一代黑道女魔頭。天龍剛澈拾起地上的槍枝。“剛
澤,快打開地窖,救小薇,這裏有我,放心吧!”

  剛澤傷心地看了母親一眼,他有些歉咎地說:“對不起,媽媽!”他奔到房間一角
,忐忑不安地拉開地窖門板,當光線透到暗室時,剛澤頓時感到一陣鼻酸。

  宋薇縮在門板下面,與夢境中完全相同,她已奄奄一息,手上到處都是刮傷,腳拇
趾正飽受老鼠的啃噬。

  “小薇——”剛澤跳下石窖,心碎地橫抱起她。

  因為三十六個鐘頭滴水未進,所以宋薇全身脫水,她正逐漸失去知覺,口中還是喃
喃念道:“剛澤……剛澤……”

  剛澤抱起宋薇,堅決地往前走。他要帶著宋薇遠走高飛。

  是的,我要帶你到一個沒有暴力、沒有恐懼的地方,清瀧玉羽將不再糾纏你,小薇
,你會完全脫離苦難。

  北後傳來清瀧玉羽的尖叫聲。“宋咒凡,嶽夜欣,我恨你們!我恨你們!我恨你們
……”眼睜睜地看著兒子?棄她,滿腔恨意像洪水般湧了出來。
然而,剛澤已決定要放下所有的包袱、所有的責任、所有的黑道教條……他甚至願
意?卻“清瀧”這個名震全日本的姓氏。

  將來,他或許只是個普通的花商,再也沒有呼風喚雨的能力了。但他卻甘之如飴。

  他可能再也見不到剛澈了,但他知道,剛澈一直盯住他離去的背影。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對著他的背景影,剛澈忽然用荷語說出這句話,他又繼續
道:“我可以想像你的生活——”

  在荷蘭鄉間,他會和小薇手牽著手在花海中散步,他會成為一個成功的商業巨子。

  清瀧黑道幫派第八十一代的掌門人——清瀧剛澈,從此以後銷聲匿?,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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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10-14 13:24 

【尾聲】

當宋薇醒來時,她發現她的右手正吊著點滴,她感到好疲憊,手足全被包紮著,
陣陣藥水味撲鼻而來。

  她不禁啼哭起來。“有好多骷髏頭,還有老鼠……我什麼都看不見,我好怕,我快
死了,我一定會死……”她顯然還未完全脫離夢靨。“剛澤——”

  剛澤的唇貼近宋薇。“寶貝,快醒來,沒事了,都沒事了,看看我是誰,我是你最
愛的人剛澤啊,我就在你身旁,我發誓,一生一世都不會再離開你。”

  “剛澤——”

  紫薇不禁偷偷地笑了起來,她小聲對宋家的人說:“哥哥好猴急喔!小薇還在生病
呢!他死皮賴臉地一直吻人家——”

  咒凡和夜欣相視一笑。

  咒凡道:“我總算放下心中一塊大石頭,剛澤是真愛小薇的,有這樣的女婿,我沒
話說了。”

  “是的。”夜欣感慨地說道。“當初為了贖罪,我們擅自作主促成了這一樁婚事,
我想上天一定是可憐我們,所以才把絕望變成希望,讓他們兩人相愛,我真的好高興。


  “而且,我們也多了個妹婿。”宋耀對宋騰、宋洋道。

  “是的——”宋洋調侃道。“我和小薇一定料不到我們都敗在清瀧千金及少主的手
中。”

  紫薇不以為然地喊道:“抗議!是我和剛澤輸在你和小薇手上吧!”大家哈哈大笑
。夜欣一語驚人道:“反正,看誰的愛心較多,就一定能融化誰。”

  雖然知道自己幸運地從鬼門關回來,但宋薇依然驚魂未定。“剛澤,你不要做黑道
少主,好不好?”恢復神智後,宋薇哭哭啼啼地要求。“我好怕——”

  剛澤攬著她。“好,老婆大人,我答應大使館,從現在起,我與清瀧家族無關,我
只是宋薇的丈夫。”

  “你這麼簡單就脫離黑道?”宋薇覺得很不可思議。“那你以後要做什麼,你能洗
手不幹嗎?”

  “其實,我名下有許多白道的企業,與黑道毫不相干,像荷蘭的花卉公司,就是專
門把花種子外銷到世界各地去,我想,退出黑道後,你願意與我一起到荷蘭發展嗎?”
剛澤深情地問道。

  “我願意。”宋薇的臉微微泛著幸福的光彩。

  “事情終於到了一段落了,剛澤,你和你媽——”咒凡有意有所指地說。“清瀧玉
羽——”

  剛澤欠身。“爸!媽——”叫岳父岳母時,他的語調仍有些生澀。

  “哥!這三天,你一直在照顧昏迷的小薇,可能不知道事態嚴重性,其實——唉!
這是今早的報紙。”紫薇似乎有難言之隱,她把報紙拿給剛澤。“媽媽可能已——”

  偌大的日本字體,刺激著剛澤。

  “日本有始以來最瘋狂的黑道夫人!”

  昨夜清晨,清瀧府發生大火,據說,是清瀧玉羽老夫人所縱的火,火勢從清瀧玉羽
的閨房傳出,火勢一發不可收拾,所幸,黑道兄弟即時搶救,清瀧玉羽只受輕傷……預
估清瀧府的財?損失達上億元以上……”

  “我的天!”夜欣愕然不已。“她充滿怨恨,這種恨就如同熊熊烈火,她再也承受
不住,所以她才會試圖燒死自己——”

  “唉!情字難解。”咒凡仿佛下定決心,他用力握緊雙拳說道。“剛澤,紫薇,你
們可以幫我一個忙嗎?我要見清瀧玉羽。”

  “咒凡——”夜欣握住丈夫的手。“我很高興,你終於肯面對她了。我支持你。”

  “奇怪!你怎?都不會吃醋呢?她是你的情敵呢!”咒凡不解。

  夜欣搖首。“我對你太有信心了,我相信你我永不會變心。”夜欣笑道。

  咒凡這老頭子居然臉紅了。“都被你看穿了。”
看咒凡害羞的模樣,每個孩子都忍不住掩面竊笑。

  第二天黃昏,咒凡和夜欣到清瀧玉羽的病房內探望。

  真不知如何形容這種尷尬的場面。

  清瀧玉羽面色憔悴,恍若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玉羽——”咒凡輕喚著她的名字,隨即在床沿坐下。

  “你身體好……些了嗎?”

  “為什麼宋家的小孩,仿佛都有魔力似的,不斷誘惑我的孩子,為何紫薇和剛澤見
了宋洋和宋薇,他們就交出了自己的心。”清瀧玉羽虛弱地道。

  “別想太多了——”咒凡神態有些困窘。“讓一切隨風而逝吧!”

  “不!”清瀧玉羽狂亂地握住咒凡的手。“這些年,你的心中難道都沒有我嗎?一
絲一毫都沒有嗎?你……可曾有一點點愛我?”

  “我——”天曉得,咒凡從來不說謊話,他杵愣了好久,突然間——一隻手放在他
的肩上,是夜欣的巧手。她像是在無言地應允咒凡說出善意的“謊言”。

  咒凡咳嗽了一聲,才緩聲說道:“玉羽……這麼多年……無時無刻,你的倩影都會
浮上我的心田……不過,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我們都七老八十了……”

  “真的?”清瀧笑了,眼中盛滿了淚水。“抱住我,好不好?陪我一起看夕陽——


  “這——”即使有一千萬個不願,咒凡還是將她摟在懷中,面對落地窗,一起欣賞
東京夜景的來臨。

  直到華燈初上,漆黑的夜空來臨……夜欣坐在一角,安靜得可以,好像隱形人一樣
。她不願打擾丈夫及清瀧玉羽。

  牆上的鍾敲了十二下,提醒清瀧玉羽——“時間”到了。

  “十二點了!”清瀧玉羽盯住咒凡。“你一直抱著我,會不會很累?”

  “會。”咒凡老實地道。“我已不是年輕人,都一把老骨頭了。”清瀧玉羽微笑地
說:“那你回家吧!”

  “真的?”清瀧玉羽這麼快就要放他走?原本咒凡還擔心甩不掉她。“你——”咒
凡安慰她。“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中國人有句話:人生七十才開始,所以說你現在還很
年輕呢!”

  “我會的,你放心吧!”她又握住咒凡的手。“你也要保重。”

  咒凡欠身,清瀧玉羽仿佛這時才看見夜欣。夜欣的神情相當平靜,眼神中沒有怨恨
,只有釋然。

  “夜欣——”清瀧玉羽直喚夜欣的名字。“以後,剛澤和紫薇,就麻煩你照顧了,
這輩子我恐怕難再與他們相見了。身?

黑道世家,我們都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許,這就是我的命吧!還有,替我向宋薇道
歉,我真是對不起她。不過,她還是贏了,因為她得到了剛澤。”

  “你——”夜欣不知如何言語。

  “夜欣,謝謝你!”清瀧玉羽鼓足勇氣出這三個字,令夜欣不知所措。

  清瀧玉羽微微一笑。“你們走吧!”

  望著咒凡和夜欣離去的背影,清瀧玉羽再次沈沒在黑暗的病房中。她雖然輕視嶽夜
欣這種傳統的女人,不過,也由衷的佩服她,因為,單純的人總是可以很快樂地活著。

  俗語說:“天公疼憨人。”所以,好運都集在嶽夜欣的身上。也由於岳夜欣的寬容
與善良,才能感化她滿身的仇恨。

  這一刻,清瀧玉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不再怨恨夜欣了。一切都結束了。

  病房外。

  “夜欣——”咒凡急急辯解。“我從沒愛過她喔,我也不想抱她,這輩子,我只愛
你一人——”

  “說完了沒?”夜欣無所謂地笑笑。“其實,我反而覺得你很偉大,剛剛那一刻,
我看到了無私的愛——”夜欣感悟地說。“你什麼都不用說,我都明白,我也不怪你。


  “夜欣——”世間上會有這麼寬宏大量的女人嗎?咒凡簡直不敢相信。

  “我擁有你四十多年,並不差那幾個小時,真的。”最後,夜欣真誠地送上五個字
:“這——樣——就——夠——了。”

  是的,這樣就夠了。

  剛澤寸步不離,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宋薇。

  “剛澤,我依然覺得好害怕,我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骷髏,還有老鼠……”宋薇
到現在還是心有餘悸,她躲在剛澤的懷裏。

  “噓——”剛澤溫柔地抱住她。“明天,我們就回臺灣,這一切不愉快的事,都不
會再發生了,我們會有全新的生活。”

  宋薇嘴巴翹得好高。“口說無憑!你要拿出唬我的本領,當一個妻子楚楚可憐地向
你尋求慰藉時,那表示什麼意思?你——反應遲鈍。”

  “喔——”剛澤恍然大悟。“‘小狐狸’!你很賊喔!”他忽地撲到她身上。“你
最好實話實說,不然,咱們有的耗了!”

  “給我一點自尊,好不好?”宋薇佯裝可憐地求饒。

  “不行!說實話。”

  “真是沙文豬!沒關係,等會兒我會要你向我求饒的!”轉眼間,她已露出溫柔似
水的笑容,嗲聲說:“在你的懷中,我就會忘記一切,那一切的不愉快,都會化成雲煙
……”

  他這才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立即俯身親吻她、撫摸她,她也忘情地反應著。

  她柔軟的大,不斷挑戰著他的極限。
他忍不住發出歡愉的叫喊……宋薇將他逼到瘋狂的邊緣。結論是:小狐狸真的戰勝
日本沙文豬了,看來狐狸新娘與黑道少主的另一場床上大戰正要熱鬧上演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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